第(1/3)页 李聿睁开眼,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胸腔剧烈起伏着,像一尾被抛上岸濒死挣扎的鱼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浸湿了枕畔的锦缎。 他喉间泛着腥甜,眼前还晃着昏迷前那抹清瘦挺拔的身影,以及那双似笑非笑、藏着万般算计的眼。 值夜的下人守在门外,听见里间的动静,立刻掀帘小跑进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床前,声音里带着惶急:“侯爷,怎么了?可是魇着了?您哪不舒服,奴这就去叫府医来!” 他说着就要起身,却被李聿低喝一声叫住。 李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被砂纸磨过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站住。” 下人僵在原地,不敢动弹。 李聿撑着发软的身子,靠在床头,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剜着他:“我昏睡的这些日子,我的卧房,有谁来过?” 小厮被他看得心头一跳,支支吾吾地挪着膝盖,眼神躲闪:“回、回侯爷……来的人太多了,奴、奴记不清了……” “记不清?”李聿冷笑一声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反而透着一股寒意,“把管家叫来。” 不过片刻,管家就匆匆赶来,花白的头发上还沾着夜露,一进门就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连头都不敢抬:“老奴参见侯爷。” “说,”李聿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,“我卧房来过什么人,一一报来,有半句虚言,你的脑袋别要了。” 管家浑身一颤,不敢隐瞒,连忙如实回道:“回侯爷,这些日子,族中的几位老太爷老太太都来过,宫里的内监也奉陛下的命来探望过,还有……还有您的几位远房亲戚,也来拜会过。” “远房亲戚?”李聿的指尖骤然收紧,掐得掌心生疼,他捕捉到那串名字里最不该出现的字眼,追问道,“都有谁?” 管家顿了顿,低声道:“是……是燕家夫妇,说是与侯爷沾着点远亲的情分,特来探病。” “燕家夫妇?”李聿重复着这四个字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猛地一缩,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,“可是燕庭月?” 管家点头:“是燕小将军燕颉,携他的新妇一同来的。他们说与侯爷是远亲,老奴瞧着将军的身份贵重,便也没敢拦着,就让他们进了卧房看了您一眼。” “让他们进来了?”李聿的声音陡然拔高,胸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,有愤怒,有后怕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,“她们人呢?现在在哪?叫来见我!” 第(1/3)页